蒲松龄的诗词(7首)

蒲松龄的简介
蒲松龄(1640-1715)字留仙,一字剑臣,别号柳泉居士,世称聊斋先生〓,自称异史氏、,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蒲家庄人、。出生于一个逐渐败落的中小地主兼商人家庭、。19岁应童子试,接连考取县、、府、、道三个第一,名震一时、。补博士弟子员、。以后屡试不第,直至71岁时才成岁贡生、。为生活所迫、,他除了应同邑人宝应县知县孙蕙之请,为其做幕宾数年之外、,主要是在本县西铺村毕际友家做塾师、,舌耕笔耘,近40年、,直至1709年方撤帐归家、。1715年正月病逝,享年76岁┃。创作出著名的文言文短篇小说集《聊斋志异》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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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:蒲松龄旧向长堤缆画桡,秋来秋色倍萧萧┃,空垂烟雨拂横桥┃。
斜倚西风无限恨,懒将憔悴舞纤腰┃,离思别绪一条条┃。 -
清代:蒲松龄红毛国,旧许与中国相贸易,边帅见其众┃,不许登岸┃。
红毛人固请赐一毡地足矣。
帅思一毡所容无几┃,许之┃。
其人置毡岸上,但容二人┃,拉之容四五人┃。
且拉且登,顷刻毡大亩许┃,已登百人矣┃。
短刃并发,出于不意,被掠数里而去┃。 -
清代:蒲松龄两牧童入山至狼穴┃,穴中有小狼二。
谋分捉之┃,各登一树┃,相去数十步。
少倾|,大狼至|,入穴失子,意甚仓皇|。
童于树上扭小狼蹄|、耳,故令嗥|。
大狼闻声仰视|,怒奔树下,且号且抓|。
其一童嗥又在彼树致小狼鸣急|。
狼闻声四顾,始望见之|;乃舍此趋彼|,号抓如前状。
前树又鸣|,又转奔之|。
口无停声,足无停趾|,数十往复|,奔渐迟,声渐弱|;既而奄奄僵卧|,久之不动。
童下视之|,气已绝矣|。 -
清代:蒲松龄宣德间,宫中尚促织之戏|,岁征民间|。
此物故非西产;有华阴令欲媚上官‖,以一头进‖,试使斗而才,因责常供‖。
令以责之里正‖。
市中游侠儿得佳者笼养之,昂其直‖,居为奇货‖。
里胥猾黠,假此科敛丁口‖,每责一头‖,辄倾数家之产。
邑有成名者‖,操童子业‖,久不售。
为人迂讷‖,遂为猾胥报充里正役‖,百计营谋不能脱。
不终岁‖,薄产累尽‖。
会征促织,成不敢敛户口‖,而又无所赔偿‖,忧闷欲死。
妻曰:“死何裨益‖?不如自行搜觅‖,冀有万一之得。
”成然之〓。
早出暮归〓,提竹筒丝笼,于败堵丛草处〓,探石发穴〓,靡计不施,迄无济〓。
即捕得三两头〓,又劣弱不中于款。
宰严限追比〓,旬余〓,杖至百,两股间脓血流离〓,并虫亦不能行捉矣〓。
转侧床头,惟思自尽。
时村中来一驼背巫〓,能以神卜〓。
成妻具资诣问。
见红女白婆〓,填塞门户〓。
入其舍,则密室垂帘〓,帘外设香几〓。
问者爇香于鼎,再拜〓。
巫从旁望空代祝〓,唇吻翕辟,不知何词〓。
各各竦立以听。
少间,帘内掷一纸出,即道人意中事,无毫发爽。
成妻纳钱案上,焚拜如前人。
食顷,帘动,片纸抛落。
拾视之,非字而画:中绘殿阁,类兰若;后小山下,怪石乱卧,针针丛棘,青麻头伏焉;旁一蟆,若将跃舞。
展玩不可晓。
然睹促织,隐中胸怀。
折藏之,归以示成。
成反复自念,得无教我猎虫所耶?细瞻景状,与村东大佛阁逼似。
乃强起扶杖,执图诣寺后,有古陵蔚起。
循陵而走,见蹲石鳞鳞,俨然类画。
遂于蒿莱中侧听徐行,似寻针芥。
而心目耳力俱穷,绝无踪响。
冥搜未已,一癞头蟆猝然跃去。
成益愕,急逐趁之,蟆入草间。
蹑迹披求,见有虫伏棘根。
遽扑之,入石穴中。
掭以尖草,不出;以筒水灌之,始出,状极俊健。
逐而得之。
审视,巨身修尾,青项金翅。
大喜,笼归,举家庆贺,虽连城拱璧不啻也。
上于盆而养之,蟹白栗黄,备极护爱,留待限期,以塞官责。
成有子九岁,窥父不在,窃发盆。
虫跃掷径出,迅不可捉。
及扑入手,已股落腹裂,斯须就毙。
儿惧,啼告母。
母闻之,面色灰死,大惊曰:“业根,死期至矣!而翁归,自与汝复算耳!”儿涕而去。
未几,成归,闻妻言,如被冰雪、。
怒索儿,儿渺然不知所往、。
既而得其尸于井、,因而化怒为悲,抢呼欲绝、。
夫妻向隅、,茅舍无烟,相对默然、,不复聊赖、。
日将暮,取儿藁葬、。
近抚之、,气息惙然。
喜置榻上、,半夜复苏、。
夫妻心稍慰,但儿神气痴木、,奄奄思睡、。
成顾蟋蟀笼虚、,则气断声吞,亦不复以儿为念、,自昏达曙、,目不交睫。
东曦既驾、,僵卧长愁、。
忽闻门外虫鸣,惊起觇视、,虫宛然尚在、。
喜而捕之,一鸣辄跃去┃,行且速。
覆之以掌┃,虚若无物┃;手裁举,则又超忽而跃┃。
急趋之┃,折过墙隅,迷其所在┃。
徘徊四顾┃,见虫伏壁上。
审谛之┃,短小┃,黑赤色,顿非前物┃。
成以其小┃,劣之。
惟彷徨瞻顾┃,寻所逐者┃。
壁上小虫忽跃落襟袖间,视之┃,形若土狗┃,梅花翅,方首┃,长胫┃,意似良。
喜而收之┃。
将献公堂|,惴惴恐不当意|,思试之斗以觇之。
村中少年好事者|,驯养一虫|,自名“蟹壳青”,日与子弟角|,无不胜|。
欲居之以为利,而高其直|,亦无售者|。
径造庐访成,视成所蓄|,掩口胡卢而笑|。
因出己虫,纳比笼中|。
成视之|,庞然修伟,自增惭怍|,不敢与较|。
少年固强之。
顾念蓄劣物终无所用|,不如拼博一笑|,因合纳斗盆。
小虫伏不动|,蠢若木鸡|。
少年又大笑。
试以猪鬣毛撩拨虫须|,仍不动‖。
少年又笑。
屡撩之‖,虫暴怒‖,直奔,遂相腾击‖,振奋作声‖。
俄见小虫跃起,张尾伸须‖,直龁敌领‖。
少年大骇,急解令休止‖。
虫翘然矜鸣‖,似报主知‖。
成大喜。
方共瞻玩‖,一鸡瞥来‖,径进以啄。
成骇立愕呼‖,幸啄不中‖,虫跃去尺有咫。
鸡健进‖,逐逼之‖,虫已在爪下矣。
成仓猝莫知所救‖,顿足失色‖。
旋见鸡伸颈摆扑,临视‖,则虫集冠上‖,力叮不释。
成益惊喜〓,掇置笼中〓。
翼日进宰〓,宰见其小〓,怒呵成。
成述其异〓,宰不信〓。
试与他虫斗,虫尽靡〓。
又试之鸡〓,果如成言。
乃赏成〓,献诸抚军〓。
抚军大悦,以金笼进上〓,细疏其能〓。
既入宫中,举天下所贡蝴蝶〓、螳螂〓、油利挞、青丝额一切异状遍试之〓,莫出其右者〓。
每闻琴瑟之声〓,则应节而舞。
益奇之〓。
上大嘉悦〓,诏赐抚臣名马衣缎。
抚军不忘所自,无何,宰以卓异闻。
宰悦,免成役。
又嘱学使俾入邑庠。
后岁余,成子精神复旧,自言身化促织,轻捷善斗,今始苏耳。
抚军亦厚赉成。
不数年,田百顷,楼阁万椽,牛羊蹄躈各千计;一出门,裘马过世家焉。
异史氏曰:“天子偶用一物,未必不过此已忘;而奉行者即为定例。
加以官贪吏虐,民日贴妇卖儿,更无休止。
故天子一跬步,皆关民命,不可忽也。
独是成氏子以蠹贫,以促织富,裘马扬扬。
当其为里正,受扑责时,岂意其至此哉!天将以酬长厚者,遂使抚臣、令尹,并受促织恩荫。
闻之:一人飞升,仙及鸡犬。
信夫!” -
清代:蒲松龄其一
有屠人货肉归,日已暮,欻一狼来,瞰担上肉,似甚垂涎,随尾行数里。
屠惧,示之以刃,少却;及走,又从之。
屠无计,思狼所欲者肉,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。
遂钩肉,翘足挂树间,示以空担。
狼乃止。
屠归。
昧爽,往取肉,遥望树上悬巨物,似人缢死状。
大骇,逡巡近视之,则死狼也。
仰首细审,见狼口中含肉,钩刺狼腭,如鱼吞饵。
时狼皮价昂,直十余金,屠小裕焉。
缘木求鱼,狼则罹之,是可笑也。
其二
一屠晚归,担中肉尽,止有剩骨。
途中两狼,缀行甚远。
屠惧,投以骨。
一狼得骨止,一狼仍从。
复投之,后狼止而前狼又至、。
骨已尽矣,而两狼之并驱如故、。
屠大窘、,恐前后受其敌。
顾野有麦场、,场主积薪其中、,苫蔽成丘。
屠乃奔倚其下、,弛担持刀、。
狼不敢前,眈眈相向、。
少时、,一狼径去,其一犬坐于前、。
久之、,目似瞑,意暇甚、。
屠暴起、,以刀劈狼首,又数刀毙之、。
方欲行、,转视积薪后,一狼洞其中、,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、。
身已半入、,止露尻尾。
屠自后断其股、,亦毙之┃。
乃悟前狼假寐,盖以诱敌┃。
狼亦黠矣┃,而顷刻两毙,禽兽之变诈几何哉┃?止增笑耳┃。
其三
一屠暮行,为狼所逼┃。
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┃,奔入伏焉。
狼自苫中探爪入┃。
屠急捉之┃,令不可去。
但思无计可以死之┃。
惟有小刀不盈寸┃,遂割破狼爪下皮,以吹豕之法吹之┃。
极力吹移时┃,觉狼不甚动,方缚以带┃。
出视┃,则狼胀如牛,股直不能屈┃,口张不得合┃。
遂负之以归。
非屠┃,乌能作此谋也┃!
三事皆出于屠;则屠人之残爆|,杀狼亦可用也|。 -
清代:蒲松龄康熙七年六月十七日戌刻|,地大震|。
余适客稷下,方与表兄李笃之对烛饮|。
忽闻有声如雷|,自东南来,向西北去。
众骇异|,不解其故|。
俄而几案摆簸,酒杯倾覆|;屋梁椽柱|,错折有声。
相顾失色|。
久之|,方知地震,各疾趋出|。
见楼阁房舍|,仆而复起;墙倾屋塌之声|,与儿啼女号|,喧如鼎沸。
人眩晕不能立|,坐地上|,随地转侧。
河水倾泼丈余|,鸡鸣犬吠满城中‖。
逾一时许,始稍定‖。
视街上‖,则男女裸聚,竞相告语‖,并忘其未衣也‖。
后闻某处井倾仄,不可汲‖;某家楼台南北易向‖;栖霞山裂;沂水陷穴‖,广数亩‖。
此真非常之奇变也。 -
清代:蒲松龄奂山山市‖,邑八景之一也‖,然数年恒不一见。
孙公子禹年与同人饮楼上‖,忽见山头有孤塔耸起‖,高插青冥‖,相顾惊疑,念近中无此禅院‖。
无何‖,见宫殿数十所,碧瓦飞甍‖,始悟为山市‖。
未几,高垣睥睨‖,连亘六七里〓,居然城郭矣。
中有楼若者〓,堂若者〓,坊若者,历历在目〓,以亿万计〓。
忽大风起,尘气莽莽然〓,城市依稀而已〓。
既而风定天清,一切乌有〓,惟危楼一座〓,直接霄汉。
楼五架〓,窗扉皆洞开〓;一行有五点明处,楼外天也〓。
层层指数〓,楼愈高,则明渐少〓。
数至八层〓,裁如星点。
又其上〓,则黯然缥缈〓,不可计其层次矣。
而楼上人往来屑屑〓,或凭或立〓,不一状。
逾时,楼渐低,可见其顶;又渐如常楼;又渐如高舍;倏忽如拳如豆,遂不可见。
又闻有早行者,见山上人烟市肆,与世无别,故又名“鬼市”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