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哀伯谏纳郜鼎
臧哀伯谏纳郜鼎朗读臧哀伯谏曰:“君人者,将昭德塞违,以临照百官;犹惧或失之,故昭令德以示子孙。
是以清庙茅屋,大路越席,大羹不致,粢食不凿,昭其俭也;衮冕黻珽,带裳幅舄,衡紞纮綖,昭其度也;藻率鞞鞛,鞶厉游缨,昭其数也;火龙黼黻,昭其文也、;五色比象、,昭其物也;钖鸾和铃、,昭其声也、;三辰旂旗,昭其明也、。
夫德、,俭而有度,登降有数、。
文物以纪之、,声明以发之,以临照百官、,百官于是乎戒惧、,而不敢易纪律。
今灭德立违、,而置其赂器于大庙、,以明示百官。
百官象之,其又何诛焉、?国家之败、,由官邪也;官之失德、,宠赂章也、。
郜鼎在庙,章孰甚焉?武王克商、,迁九鼎于雒邑、,义士犹或非之,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、。
其若之何?”公不听┃。
夏四月|,取郜大鼎于宋|,纳于大庙,非礼也|。臧哀伯谏曰:“君人者‖,将昭德塞违,以临照百官‖;犹惧或失之‖,故昭令德以示子孙。是以清庙茅屋‖,大路越席‖,大羹不致,粢食不凿‖,昭其俭也‖;衮冕黻珽‖,带裳幅舄,衡紞纮綖‖,昭其度也‖;藻率鞞鞛,鞶厉游缨‖,昭其数也‖;火龙黼黻,昭其文也‖;五色比象‖,昭其物也;钖鸾和铃‖,昭其声也‖;三辰旂旗,昭其明也‖。夫德‖,俭而有度,登降有数‖。文物以纪之〓,声明以发之,以临照百官〓,百官于是乎戒惧〓,而不敢易纪律。今灭德立违〓,而置其赂器于大庙〓,以明示百官。百官象之〓,其又何诛焉〓?国家之败,由官邪也〓;官之失德〓,宠赂章也。郜鼎在庙〓,章孰甚焉?武王克商〓,迁九鼎于雒邑,义士犹或非之〓,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〓。其若之何?”公不听。

丘明(姓姜〓,氏丘〓,名明)〓,华夏人,生于前502年〓,死于前422年〓,享年80岁。丘穆公吕印的后代〓。本名丘明〓,因其先祖曾任楚国的左史官,故在姓前添“左”字,故称左史官丘明先生,世称“左丘明”,后为鲁国太史 。左丘明籍贯,一说为鲁国中都人,一说为春秋末年鲁国都君庄(今山东省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村)人,按新见《左传精舍志》,当以后说近是。左氏世为鲁国太史,至丘明则约与孔子(前551-479)同时,而年辈稍晚。他是当时著名史家、学者与思想家,著有《春秋左氏传》、《国语》等。他品行高洁,为孔子推崇,称“左丘明耻之,丘亦耻之”,即与其同好恶;汉司马迁亦称其为“鲁君子”,且以“左丘失明,厥有《国语》”为己著述《史记》的先型典范。左丘明的最重要贡献在于其所著《春秋左氏传》与《国语》二书。左氏家族世为太史,左丘明又与孔子一起“如周,观书于周史”,故熟悉诸国史事,并深刻理解孔子思想?!蹲蟠?、《国语》对中国传统史学影响深远,对司马迁的《
《臧哀伯谏纳郜鼎》左丘明 古诗翻译及注释
翻译一
夏季四月,(桓公)从宋国取得郜国大鼎,安放在太庙里,这样做不合礼制。
臧哀伯劝谏(桓公)说:“做国君的,应当发扬道德,阻塞邪恶,以(更好地)管理和监察百官;还怕有缺失的地方,所以发扬美德给子孙后代做示范。因此,太庙用茅草盖顶,大车上用蒲席做垫子,(祭祀用的)肉汁不加调料,饼食不用精粮,这是为了昭示节俭;礼服、礼帽、蔽膝、玉笏,腰带、裙衣、绑腿、鞋子以及冠冕上用的衡、紞、纮、綖(等各式各样的带子和饰物),这是为了昭示等级制度;玉器垫儿、刀剑套、佩刀刀鞘上的饰物、束衣革带、飘带、旌旗饰品、马鞅,这是为了昭示(尊、卑)礼数;(在礼服上绣的)火、龙、黼、黻花纹,这是为了昭示文采;(在车服和其他有关器物上)用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五种颜色按天地万物的形貌绘出各种不同的形象,这是为了昭示物各有其用,而并非虚设;(系在车马和旗帜上的各种铃铛)钖、鸾、和、铃、,这是为了昭示动辄有声、;在旗帜上绘上(日、、月、、星)三辰,这是为了昭示光明、。德(作为行为规范和准则)、,是俭约并有(相应的)制度(规定)的,或增或减都要有节制、。(所有这些、,)都要形成典章制度,把它记录下来、,并公开地发布出去、,以此来管理监察百官,百官才有所警惕和畏惧、,而不敢违规犯纪、。现在泯灭道德而树立邪恶,把人家用作贿赂的器物安放在太庙、,公开地展示给百官、。(如果)百官也以此为榜样,还能惩罚谁呢?国家的衰败、,来自官员的邪恶、;而官员丧失道德,是由于受宠而贿赂公行、。郜鼎放在太庙、,还有什么比这更明显的受贿呢?周武王攻灭殷商、,把九鼎迁到雒邑,仁人义士中还有人非议他┃,更何况把表明违德乱礼的受贿器物放在太庙┃,这可该对它怎么办呢?”桓公不听。
翻译二
夏四月┃,鲁桓公从宋国取得原属郜国的传国大鼎┃,放进太庙,这是不符合礼仪的┃。
臧哀伯规劝桓公说:“作百姓君主的人┃,要发扬德行,堵塞违礼的行为┃,以便监察百官┃,就这样还怕有不足之处,还要显示各种美德以传示子孙┃。所以那清静肃穆的太庙用茅草做屋顶┃,祭祀天地的车子用草席做垫子,祭祀用的肉汁不用五味调和┃,黍稷┃、糕饼等祭品不用舂过的好米,这些是为了显示节俭┃。祭祀的礼服┃、礼冠,蔽膝┃、大圭┃,腰带、裙子┃、绑腿┃、靴子、冠上的横簪┃、冠旁的填绳┃、系冠的带子、冠顶的盖版|,这些是为了显示等级上的差别|。玉垫、刀饰|、革带|、带穗、旌旗上的飘带、马颈上的革带|,这些是为了显示数量上的差别|。礼服上火形、龙形|、斧形|、弓形等花纹,这些是为了显示纹彩上的差别|。用五色绘出各种图象来装饰器物服饰|,这是为了显示器物物色的差别。马铃|、大小车铃|、旗铃,是为了显示声音节奏|,旌旗上画的日|、月、星辰|,是为了显示光明|。所谓德行,就是节俭而有法度|,事物的增减都有一定的数量|,并用纹彩和颜色加以标志,用声音和光亮加以表现‖,以此来监察百官‖,百官这才警戒畏惧‖,而不敢违反法度‖。现在君王毁灭德行,树立违礼的坏榜样‖,把别国贿赂的宝器安放在太庙里‖,以此明白昭示百官。百官都来效法‖,君王又用什么去惩罚他们呢‖?国家的衰败,是由于官吏不走正道‖。官吏丧失德行‖,则是由于国君宠爱和贿赂风行的原故。郜鼎放在鲁国的太庙‖,还有比这更公开的贿赂吗‖?武王打败殷商,将九鼎搬到王城,义士尚有批评他的‖,更何况将标志违礼作乱的贿赂之器放在太庙‖,又该怎么样呢?”桓公不听‖。
注释
(1)郜(ɡào):国名‖,姬姓,开国国君是周文王的一个庶子‖,春秋时为宋国所灭‖,其故地在今山东成武县东南。鼎:古代的一种烹饪器物‖,又因常常用作旌功记绩的礼器〓,所以又作为传国重器,其形制一般为三足两耳〓。宋:国名〓,春秋时为十二诸侯之一,开国国君为殷纣王的庶兄微子〓,其地在今河南东部及山东〓、江苏和安徽三省之间。
(2)大(tài)庙:即太庙〓,天子或诸侯国国君的祖庙〓。
(3)临照:管理和监察。临〓,统管〓,治理。照〓,察看〓。
(4)令德:美德。令〓,美好〓。
(5)清庙:即祖庙,因其肃穆清静〓,故称〓。
(6)大路:也作“大辂”,即大车〓,特指天子或诸侯国国君祭天时所乘的车子〓。越(yuè)席:用蒲草编织的席子。越〓,通“括”〓,结。
(7)大(tài)羹:即太羹,也作“泰羹”,古代祭祀时所用的肉汁。不致:指不调五味,不加各种作料。
(8)粢(zī)食:用黍稷加工品制作的饼食,祭祀用作供品。粢,黍稷,泛指谷类粮食。不凿:不舂,这里指不精细加工。
(9)衮(ɡǔn):古代帝王及公卿祭祀宗庙时所穿的礼服。冕(miǎn):古代帝王、公卿、诸侯所戴的礼帽。黻(fú):通“韨”,古代用做祭服的熟皮制蔽膝?,E(tǐnɡ):古代君臣在朝廷上相见时所持的玉制朝板,即玉笏(hù)。
(10)带:指束在腰间的革带,皮带。裳(chánɡ):古代男女穿的裙式下衣。幅:古代自足至膝斜缠在小腿部的帛条或布条,犹如今天的绑腿。舄(xì):双底鞋,着地的一层为木底,这里泛指鞋子。
(11)衡:把冠冕稳定在发髻上的横簪。紞(dǎn):古代垂在帽子两旁用以悬挂塞耳用的玉瑱(tián)的带子。纮(hónɡ):古代冠冕系在颔下的带子。古人戴冠冕时,先用簪子别在发髻上,再用纮挽住,系在簪子的两端。綎(yán):古代覆在冠冕上的一种长方形饰物,以木板为干(ɡàn),外包黑色布帛。
(12)藻率(lǜ):一种用来放玉的木垫儿,外包熟皮,并绘有水藻形图案。鞞(bǐnɡ):刀剑套。鞛(běnɡ):佩刀刀鞘的饰物。
(13)鞶(pán):绅带,又名“大带”,束衣用。厉:下垂的大带?;蛭健绊Q厉”:是一个词,指束腰革带与革带下垂的部分。游:古代旗帜上下垂的饰物。缨:套在马胸部的革带,即马鞅。数:礼数。
(14)火龙黼(fǔ)黻:都是古代礼服上所绣的花纹,如火形者为“火”,如龙形者为“龙”,黑白色相间如斧形者为“黼”,黑青色相间如“亚”形者为“黻”。
(15)五色:指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五种颜色。比象:指比照天地万物所画出的各种图像。
(16)钖(yánɡ)鸾和铃:都是系在车马和旗帜上的铃铛,系在马额头上的叫“钖”,系在马嚼子上的叫“鸾”,系在车前用作扶手的横木上的叫“和”,系在绘有龙形图案的旗帜竿头的叫“铃”。
(17)三辰:指日、月、星。旂(qí):旗面绘有龙形图案,竿头系有小铃铛的旗子。
(18)登降:增减。登为增,降为减。有数:指有节度、节制。(注意此处的“数”字与上文“昭其数也”句的“数”字在词义上的区别。)
(19)象:同“像”,法式,式样,这里是榜样的意思、。
(20)章:明显。与下文“章孰甚焉”句之“章”义同、。
(21)九鼎:相传为夏禹所铸、,用以象征九州。夏、、商、、周三代都把它作为政权的象征,成为传国之宝、。
(22)雒(luò)邑:也作“洛邑”、,东周都城所在,相传周武王克商后由周公姬旦营建、,其故地见《周郑交质》一文的题解、。
《臧哀伯谏纳郜鼎》左丘明 古诗评析
《《臧哀伯谏纳郜鼎》左丘明 古诗》的中心内容是臧哀伯批评鲁桓公“取郜大鼎于宋”并“纳于大庙”这件事的“非礼”。那么、,到底什么是礼呢?礼的范畴极其广泛、,内容极其复杂,但一言以蔽之、,就是本书《郑庄公戒饬守臣》一文的评论文字所说:“礼、,经国家,定社稷、,序人民、,利后嗣者也 ⅲ”如果用今天更切合礼的历史本质的话说、,它是奴隶制社会和封建制社会贵族等级制度下的社会规范、道德规范和行为规范、,它规范并制约着上自天子下至百姓所有社会成员的思想和言行、。所以,删改《春秋》的孔夫子才说:“不学礼┃,无以立”(《论语·季氏》)┃;君子“约之以礼”《论语·雍也》);“道之以德┃,齐之以礼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┃;“为国以礼”(《论语·先进》);“克己复礼为仁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┃;“非礼勿视┃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┃,非礼勿动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……联系古今关于礼的界说和孔夫子这些关于礼的言论┃,就不难理解作为鲁大夫的臧哀伯为什么非要冒着触怒鲁桓公的风险,向他“发表”这篇谏辞了┃;也就不难理解《《臧哀伯谏纳郜鼎》左丘明 古诗》一开始就说┃,鲁桓公“取郜大鼎于宋,纳于大庙┃,非礼也”了┃。
臧哀伯这篇谏辞,并不先说鲁桓公“取郜大鼎于宋┃,纳于大庙”这件事如何不对┃,而是以高屋建瓴之势,首先提出“君人者”最根本的社会职责是“昭德塞违┃,以临照百官”┃;接着就从礼制这个大视角,连用七个排比句┃,从七个方面┃,即“昭其俭”、“昭其度”┃、“昭其数”|、“昭其文”、“昭其物”|、“昭其声”|、“昭其明”,来阐明君主如何体现和落实这一根本社会责任|;然后|,话锋一转,才落到桓公“纳郜鼎”这件“灭德立违”的事情上来|。并在指出这一事件必将导致的恶劣后果以后|,还用周武王克商后“迁九鼎于雒邑”招来“义士”非议的历史教训,警醒鲁桓公必须清醒地认识这种“灭德立违”的错误举措的危害性|。这篇谏辞如此行文|,不仅条理清楚,层次分明|,结构谨严|,具有强烈的逻辑能力|,而且气势显得特别恢弘,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|。至于谏辞中用了近乎后世才产生的赋的手法|,铺叙大量我们今天颇感陌生的具体事物,那也是行文的需要|,因为这些事物都和当时的典章制度有密切关系|。
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,任何一种文化在它的发展过程中|,都会形成许多或厚或薄的积淀层|,而每个积淀层都会或深或浅地打上它的时代烙印。因此|,在阅读和欣赏此文的时候|,也必须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去审视,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论去分析‖,去感悟‖,抛弃其“封建性糟粕”,吸取其“民主性精华”‖ 可以肯定地说,“君人者‖,将昭德塞违‖,以临照百官”,“国家之败‖,由官邪也‖;官之失德,宠赂章也”云云‖,直到今天‖,其“合理内核”还有很好的垂诫作用和警示作用。
《臧哀伯谏纳郜鼎》左丘明 古诗创作背景
《《臧哀伯谏纳郜鼎》左丘明 古诗》选自《左传·桓公二年》‖。前710年的春天‖,宋国太宰华父督杀死司马孔父嘉,并占有了孔父嘉“美而艳”的妻子‖。宋殇公为此很生气‖,华父督害怕,就干脆把殇公也杀了‖,另立宋庄公‖。华父督为了取得各诸侯国对此事的默认,先后对齐‖、陈‖、郑、鲁等国进行贿赂〓。鲁桓公接受了宋国送给的郜鼎〓,并把它安放在太庙里〓。鲁国大夫臧哀伯认为这样做“非礼”〓,会导致官员腐败,甚至导致国家败亡〓。于是对桓公进行劝谏〓。
《臧哀伯谏纳郜鼎》的诗词大意
夏四月,取得郜国的大鼎在宋〓,放进太庙〓,不礼貌的。减哀伯劝阻说:“你的人〓,将昭德堵塞违〓,以昭示百官;还怕有失的〓,所以昭美德以传示子孙〓。
因此太庙用茅草盖屋顶,大路越席〓,大羹不致〓,粢吃不开,显示他的节俭了〓;张衮冕礼服祖埏〓,带裙幅鞋,衡鱿张艇〓,显示他的度的〓;藻率稗鞛,大厉游缨〓,显示数量的〓;火龙黼黻,显示文章的;色彩和形象,显示他的东西;钖鸾和铃,显示他的声音了;三辰旗帜,显示他的明智的。
道德,俭而有度,上下有几个。
文物以纪之,因为发的声明,以昭示百官,百官因此戒慎恐惧,而不敢违反法律。
现在毁灭道德树立违,而将其贿赂的器物放在太庙里,以明确表示百官。
百官象的,他还杀了?国家的失败,从官邪”;官吏丧失德行,宠幸贿赂章啊。
郜鼎在庙,章谁厉害?周武王战胜商,把九鼎迁到洛邑,义士还不是他,更何况将昭违乱的贿赂的器物放在太庙里。
怎么办?“桓公不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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