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新郎·赋琵琶
贺新郎·赋琵琶朗读自开元霓裳曲罢,几番风月?最苦浔阳江头客,画舸亭亭待发┃。
记出塞┃、黄云堆雪。
马上离愁三万里┃,望昭阳宫殿孤鸿没┃。
弦解语,恨难说┃。
辽阳驿使音尘绝┃。
琐窗寒┃、轻拢慢捻,泪珠盈睫┃。
推手含情还却手┃,一抹《梁州》哀彻。
千古事┃,云飞烟灭┃。
贺老定场无消息,想沉香亭北繁华歇┃,弹到此┃,为呜咽。
凤尾龙香拨。自开元霓裳曲罢|,几番风月|?最苦浔阳江头客,画舸亭亭待发|。记出塞|、黄云堆雪|。马上离愁三万里,望昭阳宫殿孤鸿没‖。弦解语‖,恨难说。辽阳驿使音尘绝‖。琐窗寒、轻拢慢捻‖,泪珠盈睫‖。推手含情还却手,一抹《梁州》哀彻‖。千古事‖,云飞烟灭。贺老定场无消息‖,想沉香亭北繁华歇‖,弹到此,为呜咽‖。

辛弃疾(1140-1207)‖,南宋词人。原字坦夫‖,改字幼安‖,别号稼轩,汉族‖,历城(今山东济南)人‖。出生时,中原已为金兵所占‖。21岁参加抗金义军‖,不久归南宋。历任湖北‖、江西‖、湖南、福建〓、浙东安抚使等职〓。一生力主抗金。曾上《美芹十论》与《九议》〓,条陈战守之策〓。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,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〓,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〓;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〓。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,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〓。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〓,后被弹劾落职,退隐江西带湖〓。
《贺新郎·赋琵琶》辛弃疾 翻译及注释
翻译
凤尾琴板刻着凤尾〓,龙香柏木制成弹拨。盛唐开元间霓裳羽衣的乐曲曾经何等辉煌〓,但一切都成过眼云烟〓。最不幸的是浔阳江头的诗客,亭亭画船等待着出发〓,忽听音乐声悲悲切切〓。记得王昭君出塞之时,当时黄云弥漫看去像茫茫白雪〓。当我离开故乡三千余里时〓,乐曲声声述说着无限的哀怨。我回头眺望昭阳的宫殿〓,只见孤雁在天边出没〓。琴弦懂得人间的情意,多少幽恨无法向人述说。
征人去辽阳已经多年,如今什么音信都没有。佳人正在慢拨慢弹着琴,表达着心中的郁结,她的伤心泪沾湿了那美丽的长睫,她技艺超群,将《梁州》曲演奏得哀彻云霄。千古事,如一场云飞烟灭。贺老再也没有消息,沉香亭北的繁华也从此风光不再。当音乐弹到这里,真让人伤心欲绝。
注释
⑴贺新郎:词牌名,又名《金缕曲》《贺新凉》。
⑵凤尾:凤尾琴;拨:弹拨。
⑶开元:为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。
⑷客:诗客,诗人。
⑸画舸:画船。
⑹孤鸿:孤单的鸿雁。
⑺辽阳:此泛指北方。
⑻琐窗:雕花或花格的窗户;轻拢慢捻:演奏琵琶的指法与运用。
⑼《梁州》:曲名,即《凉州》,为唐代凉州一带的乐曲。
⑽贺老:指贺怀智,唐开元天宝年间善弹琵琶者;定?。杭囱钩。萄浴把怪嵯贰?。
⑾沉香亭:指唐代亭子,在长安兴庆宫图龙池东?!端纱霸勇肌吩?,玄宗与杨贵妃于此亭观赏牡丹。
《贺新郎·赋琵琶》辛弃疾 鉴赏
同一题材,在不同的作家笔底,表现各异;试听“琵琶”,一到作者手里,即翻作新声,不同凡响。这首词借唐玄宗年间有关琵琶和音乐的典故,抒写北宋沦亡之悲,讥讽南宋小朝廷耽于安乐。全词以弹琵琶为喻,事实上“弹”(谈)的是国家兴亡之曲。
此琵琶,乃檀木所制,尾刻双凤,龙香板为拨,何其精美名贵!“凤尾龙香拨”。这杨贵妃怀抱过的琵琶,它标志着一个“黄金时代”。作者在此,暗指北宋初期歌舞繁华的盛世。而“霓裳曲罢”则标志着国运衰微与动乱开始。借唐说宋,发端即点到主题而又不露痕迹,可谓引人入胜之笔。
“浔阳江头”二句,一转,用白居易《琵琶行》所叙事。源自“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?!苯淮说氐?,是浔阳江头。浔阳也就是今天的九江市;浔阳江头也就是前边序中所说的湓浦口。白氏在江边关客“忽闻水上琵琶声,主人忘归客不发?!笔蛟啤笆窍κ加星ㄚ匾狻保翘伺们氲嗯幼允錾硎乐蟮乃?。词以“最苦”二字概括,表明作者也有同感?!盎础本溆弥N谋Α读Υ省贰巴ねせ聪荡禾丁本湟?。作者以白居易的情事自比,并切琵琶、,其“天涯沦落”之感亦可知矣、。
“记出塞”接连数句又一转,从个人遭遇写到国家恨事、 ⅲ“望昭阳宫殿”等句分明是写一种特殊感情,与当日昭君出塞时去国怀乡之痛不完全是一回事、。这里恐怕是在暗喻“二帝蒙尘”的靖康之变、。这种写法在南宋词家中也不乏其人。姜夔《疏影》词中亦有“昭君不惯胡沙远、,但暗忆江南江北”之句、,郑文焯亦云“伤二帝蒙尘,诸后妃相从北辕,沦落胡地、,故以昭君托喻”、。
“辽阳驿使”数句转到眼前的现实。词人怀念北方故土、,联想琐窗深处、,当寒气袭人时,闺中少妇正在怀念远戍辽阳而杳无音信的征人、。她想藉琵琶解闷、,结果愈弹愈是伤心 ⅲ“推手”等句、,指弹琵琶,汉刘熙《释名·释乐器》:“枇杷、,本出于胡中、,马上所鼓也。推手前曰枇、,引手却曰杷┃,象其鼓时,因以为名也┃。”欧阳修《明妃曲》本此而有“推手为琵却手琶”之句┃;所弹之曲为《梁州》┃。《梁州》即《凉州》┃,唐西凉府所进边地乐曲┃,梁、凉二字唐人已混用┃。唐段安节《乐府杂录》谓贞元初康昆仑翻入琵琶┃。白居易诗:“《霓裳》奏罢唱《梁州》,红袖斜翻翠黛愁┃々В”可见其声哀怨々В“哀彻”两字加深了悲凉的意绪┃。“云飞烟灭”已将上文一齐结束┃,“贺老”句便是尾声┃。
这尾声与发端遥相呼应,再次强调盛时已成过去┃,已成为历史┃。贺老即贺怀智┃,开元、天宝间琵琶高手┃,他一弹则全场寂静无声┃。元稹《连昌宫词》云:“夜半月高弦索鸣,贺老琵琶定场屋|!薄昂乩隙ǔ 奔次尴ⅲ颉俺料阃け币欣父伞保ɡ畎住肚迤降鳌罚┑墓箦嬗暗比灰膊豢杉鹼,这“凤尾龙香拨”的琵琶亦无主矣|。故作者云“弹到此”即“鸣咽”不止,写悲慨无穷的国难家愁|。
此篇手法新颖|,从章法上看与《贺新郎·别茂嘉十二弟》?刹⑽⒚闷獆,都列举了许多有关的典故,而其中皆有一线相连|。即所用典故中情事都与词人内心的情感和生活经历有关|,与当时时代特点有关,故典故虽多|,却不为事所累|,且抒情气氛浓郁。仍觉圆转流丽|。由此可联想到唐时李商隐的《泪》(永巷长年怨绮罗)一诗|,也是列举古来各种挥泪之事,最后归结为一事|。辛词章法可能学自李诗|,而又有出蓝之妙。再上溯可找到江淹的《恨赋》|、《别赋》|,李白《拟恨赋》等类篇章,作者用之以为词|,可谓创新‖。
此词除使用典故多能流转自如外,还显示了辛词的另一特色‖,即豪放而兼俊美‖,所谓“肝肠似火,面目如花”者。词中如“望昭阳宫殿孤鸿没”句‖,不独用昭君出塞之典故‖,且含嵇康“目送归鸿,手挥五弦”(《四言十八首赠兄秀才入军》)的诗意‖,形象很美‖,韵味亦深长。又“轻拢慢捻”四字‖,不独是用白居易诗点出弹琵琶‖,而好在将闺人愁闷无意绪、心情懒慢的神态也随之描画出来了‖ “泪珠盈睫”,令人想见那长睫毛闪动的晶莹珠泪‖,非而见美‖,更渲染了哀怨气氛,烘托了主题‖。
前人评辛词曰“大气包举”‖,所谓“大气”,就是指贯穿在词中那种浓烈的爱国之情‖,沉郁而激昂‖。而他的词风却不见粗犷,反倒是思理细腻绵密‖,语言华丽高雅〓,虽“用事多”,不嫌板滞〓。“情”在其中〓,密处见疏〓,实中有虚,令人读后有荡气回肠之感〓。
这是一首咏物词〓。咏物抒怀历来是文人骚客常情,但也是比较难以把握的写作〓。稼轩此词〓,初看不过是有关琵琶典故的堆积,所以有的评家不太看好〓;但是细推敲来〓,所用之典皆不是随意捻来,而是用心良苦,所以此词也为真正识家所赞美〓。
凤尾龙香拨:此句是指杨贵妃所用琵琶〓。
自开元、霓裳曲罢〓,几番风月:《霓裳》指唐代著名的《霓裳羽衣曲》〓,《霓裳》曲罢指杨贵妃之死。白居易《长恨歌》有“渔阳鼙鼓动地来〓,惊破霓裳羽衣曲”之句〓。
最苦浔阳江头客,画舸亭亭待发:白居易《琵琶行》:“浔阳江头夜送客〓,枫叶荻花秋瑟瑟〓。主人下马客在船,举酒欲饮无管弦?!薄昂鑫潘吓蒙魅送榭筒环??!?/p>
记出塞、黄云堆雪。马上离愁三万里,望昭阳宫殿孤鸿没:指昭君出塞。昭阳殿,汉朝未央宫中的殿名。
辽阳驿使音尘绝,琐寒窗、轻拢慢捻,泪珠盈睫:沈云卿《古意》:“九月寒砧催木叶,十年征戍忆辽阳》?!绷裳簦拼叻酪?,在今辽宁境内。白居易《琵琶行》:“轻拢慢捻抹复挑,初为霓裳后六幺?!?/p>
推手含情还却手,一抹梁州哀彻:欧阳修《明妃曲》:“身行不遇中国人,马上自作思归曲。推手为琵却手琶,胡人共听亦咨嗟。玉颜流落死天涯,琵琶却传来汉家。汉家争按新声谱,遗恨已深声更苦?!薄读褐荨?,唐代教坊曲,亦名《凉州》。
贺老定场无消息:元稹《连昌宫词》:“夜半月高弦索鸣,贺老琵琶定场屋?!焙乩现柑拼酶呤趾鼗持?。
想沉香亭北繁华歇:沉香亭为唐玄宗与杨贵妃经常活动的场所,李白《清平调》:“解释春风无限恨,沉香亭北倚栏杆?!?/p>
此词不是风花雪月之笔。开头写唐,实则写宋。作者自比浔阳江客,有天涯沦落之感。昭阳宫殿已不可见,“西北望长安,可怜无数山”,让人联想起靖康之难。读至此,痛感之情不亚于岳武穆“靖康耻,犹未雪,臣子恨,何时灭?”长安难望,辽阳呢?音信全无!凉州呢?一曲哀彻!汉朝故都,唐代边镇,如今都沦落金人之手!那唐玄宗与杨贵妃经常游乐的沉香亭,早已是一片荒芜了!读此有“黍离之悲”也!
琵琶,好音者看来,乐器也;闺怨者看来,倾诉也;无关者看来,一物也。而稼轩看来却有无限家国之恨!此与碌碌鼠辈之别也!
《贺新郎·赋琵琶》的诗词大意
凤尾龙香拨。从开元霓裳曲罢,几番风月?最苦浔阳上游客,彩船亭亭等待发。
记出边塞、黄色堆雪。
马上离愁三万里,望昭阳宫殿孤鸿消失。
弦说话、,恨很难解释、。
辽阳驿使音讯断绝。
琐窗寒、,轻轻地拢、,慢慢地捻,泪珠盈睫、。
推手含情回到了手、,一抹《梁州》哀彻。
千古事、,云飞烟灭了、。
贺老定场没有消息,想沉香亭北繁华歇、,弹到这、,为呜咽。
* 以上翻译来自百度翻译(AI)、,仅供参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