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慢·十里春风
扬州慢·十里春风朗读看冰花翦翦,拥碎玉成毬‖。
想长日‖、云阶伫立,太真肌骨‖,飞燕风流‖。
敛群芳、清丽精神‖,都付扬州〓。
雨窗数朵,梦惊回〓、天际香浮〓。
似阆苑花神〓,怜人冷落,骑鹤来游〓。
为问竹西风景〓,长空淡、烟水悠悠〓。
又黄昏〓,羌管孤城,吹起新愁〓。
十里春风,二分明月,蕊仙飞下琼楼。看冰花翦翦,拥碎玉成毬。想长日、云阶伫立,太真肌骨,飞燕风流。敛群芳、清丽精神,都付扬州。雨窗数朵,梦惊回、天际香浮。似阆苑花神,怜人冷落,骑鹤来游。为问竹西风景,长空淡、烟水悠悠。又黄昏,羌管孤城,吹起新愁。

赵以夫(一一八九~一二五六),字用父,号虚斋。居长乐(今属福建)。宁宗嘉定十年(一二一七)进士。知监利县。理宗端平初知漳州。嘉熙初以枢密都丞旨兼国史院编修官(《南宋馆阁续录》卷九)。二年,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,四年,复除枢密都承旨(《宝庆四明志》卷一)淳祐五年(一二四五),出知建康府,七年,知平江府(《南宋制抚年表》卷上)。以资政殿学士致仕。宝祐四年卒,年六十八。事见《后村大全集》卷一四二《虚斋资政赵公神道碑》。
《扬州慢·十里春风》赵以夫 赏析
作品产生的感发力量与作者的初衷不符,这是文学中的常见现象。这首词就是如此,以小序中“赋而感之”可以看出,作者本意是咏花,孰料写着却生成许多感慨,这感慨使词的思想性加深了。
很明显,上阕自始至终都是以第三人称咏赞琼花,即所谓“赋”。词人将花儿作天上的仙女,告别了琼楼瑶阙,飘然降临人间;写她那洁白的花朵犹如冰花、碎玉,簇拥成球;想象她成天伫立在石阶畔,既有杨贵妃那丰腴的体态,又有赵飞燕那样绰约的风姿;她摄取了世间一切草木之花的丽质清气,集于一身。……
花和美人向来联系在一起,因此将琼花比喻为杨贵妃、赵飞燕算不得出奇,倒是“冰花翦翦,拥碎玉成毬”九字抓住了琼花莹泽洁玉的特点,最为逼真。其次“敛群芳、清丽精神”七字,也堪称新、警。其后几句不免落入俗套。然而词人在后半篇内,却将作品的质量整整提高了一个等级、。其契机是什么呢、?这就得从所咏之花的特殊性说起了、。宋人周密《齐东野语》卷十七云:“扬州后土祠琼花、,天下无二本。……仁宗庆历中、,尝分植禁苑、,明年辄枯,遂复载还祠中、,敷荣如故、。淳熙中,寿皇(孝宗)亦尝移植南内、,逾年、,憔翠无花,仍送还之、。其后、,宦者陈源命园丁取孙枝移接聚八仙根上,遂活、,然其香色则大减矣、。”从这段记载可以看出、,琼花不仅有惊人的美丽、,而且有高洁的品性,实属难得、。琼花的名字、,永远与扬州齐名。因此、,历来咏琼花者┃,不能不咏及扬州。
此篇也不例外┃,首先所选用的词调就是《扬州慢》┃;其次则整个上阕的背景亦是扬州。自隋炀帝开大运河以来┃,扬州┃,成为商业繁盛之都,又是人文荟萃之地┃々В可是,至宋高宗建炎三年(1129)┃、绍兴三十一年(1161)金兵两次大举南攻┃,扬州都首当其冲,兵燹之酷┃,竟使积累达数百年之久的富庶与文明遭空前浩劫┃。罢兵了┃,休战了,在南宋小朝廷用屈辱换来的相对和平时期┃,扬州是否有条件稍稍恢复往日之经济┃、文化名城的旖旎风情呢?没有┃!因为宋金双方以淮河中流划界的缘故┃,扬州已经成了边关,只能以军事要塞的面貌出现在人们眼前┃。这是多么巨大的变化呵┃!作为时代的一个缩影,扬州的盛衰怎能不唤起南宋臣民们忧国伤时的沉痛之感呢┃?姜白石在《扬州慢》一词中就有这样精警深沉的句子“自胡马窥江去后|,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”|。尽管词人之所以选用《扬州慢》的词调且写下“十里春风|,二分明月”的佳句,但实际上在为扬州衰败之叹作铺垫|。果然|,他从历史之扬州的“盛”中反观出了现实之扬州的“衰”,不禁慷慨生哀|,于是掉转词笔|,改用第一人称,愣将半篇未写完的“琼花赋”续成了一首“哀扬州赋”|。这下阕|,便是词序之所谓“感”了。
上阕所赋|,是想象中的琼花|,扬州后土祠中的琼花,昔日的琼花|;眼前摆放着友人折赠的数枝琼花还没有派用场|,何不借她起兴?于是乎乃有:“雨窗数朵|,梦惊回|、天际香浮!币痪湟馑际俏剑核橛昵么皘,将我从午梦中惊醒,只见窗前花瓶里插着几枝琼花|,清香四溢|,飘浮在天空|。这花是哪儿来的?直说友人所赠‖,就无诗意,且下面文章难作‖,故尔从虚处着笔‖。“似阆苑花神‖,怜人冷落‖,骑鹤来游 ”像是琼花之神同情我的孤独‖,特骑着仙鹤从扬州来鄙地一游。
“花神”既从扬州来‖,何不向她打听打听扬州的近况呢‖?于是引出下文“为问竹西风景”,其实不用问‖,词人也可以想象扬州“春风十里‖,尽荠麦青青”的残败景象,词人不愿用实笔写这令人神伤之景‖,所以接着蓦地一笔宕开‖,顾左右而言它道:“长空淡、烟水悠悠‖ ”七字虽不着边际,却委实下得精彩‖。大有“多少事‖、欲说还休”之慨,诵之令人回肠荡气‖,只觉无限落寞惆怅都在言外〓。以下剑及履及,顺势明点出此种情绪并揭示其所从来〓,放笔为全篇收尾:“又黄昏〓,羌管孤城,吹起新愁〓 ”“羌管孤城”四字,很容易使人联想起范仲淹《渔家傲》词里的“长烟落日孤城闭”〓、“羌管悠悠霜满地”〓。据此〓,则作者当时所居,是否也属边城呢〓?
粗粗看过〓,三句只是直书此时此地之环境与心境,似可一览无余〓;及至沉吟久之方觉它寥寥数字却将无数时间空间融汇起来〓,实在耐人寻味。试想〓,“黄昏”而曰“又”〓,“愁”而曰“新”,则昨日〓、前天〓、上月甚至去年……不知有多少个“已是黄昏独自愁”包含其中,非“此时”与“彼时”相同画面的多重叠印而何〓?此盖就纵向而言〓,若作横向观察,读者又可以看出〓,它还是多种相似图景的双影合成。细细体认,那另外的一幅照片是姜夔《扬州慢》词之“渐黄昏,清角吹寒,都要空城”?不言扬州,而扬州自见。
词人一生写了许多咏花词。今存《虚斋乐府》六十八首,咏花之作就有二十四首,竟超过了三分之一。但大多格调不甚高。只有这首词,原本只为赋花,不料却抒发出很多盛衰之惆怅,遂成精品,由此可见咏物词之关键在于不滞于物。
《扬州慢·十里春风》的诗词大意
春风十里,二分明月,蕊仙飞下琼楼。看冰花剪剪,拥有碎玉成毬。
想长时间、云阶站,太真肌骨,飞燕风流。
收敛群花、清丽精神,都交给扬州。
雨窗几朵,梦惊回、天边香浮。
似阆苑花神,可怜人冷落,骑鹤来游。
为问竹西风景,长空淡、烟水悠悠。
又黄昏,羌人管我城,吹起新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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