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饶州坐中客语食河豚鱼
范饶州坐中客语食河豚鱼朗读河豚当是时,贵不数鱼虾‖。
其状已可怪,其毒亦莫加。
忿腹若封豕,怒目犹吴蛙。
庖煎苟失所,入喉为镆铘。
若此丧躯体,何须资齿牙?
持问南方人,党护复矜夸。
皆言美无度,谁谓死如麻!
我语不能屈,自思空咄嗟。
退之来潮阳,始惮飧笼蛇。
子厚居柳州,而甘食虾蟆。
二物虽可憎,性命无舛差。
斯味曾不比,中藏祸无涯、。
甚美恶亦称、,此言诚可嘉。
春洲生荻芽┃,春岸飞杨花┃。河豚当是时,贵不数鱼虾┃。其状已可怪┃,其毒亦莫加。忿腹若封豕┃,怒目犹吴蛙┃。庖煎苟失所,入喉为镆铘┃。若此丧躯体┃,何须资齿牙?持问南方人┃,党护复矜夸┃。皆言美无度┃,谁谓死如麻!我语不能屈┃,自思空咄嗟┃。退之来潮阳,始惮飧笼蛇┃。子厚居柳州┃,而甘食虾蟆。二物虽可憎┃,性命无舛差┃。斯味曾不比,中藏祸无涯|。甚美恶亦称|,此言诚可嘉。

梅尧臣(1002~1060)字圣俞|,世称宛陵先生,北宋著名现实主义诗人|。汉族|,宣州宣城(今属安徽)人。宣城古称宛陵|,世称宛陵先生|。初试不第,以荫补河南主簿|。50岁后|,于皇祐三年(1051)始得宋仁宗召试,赐同进士出身|,为太常博士|。以欧阳修荐,为国子监直讲|,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|,故世称“梅直讲”、“梅都官”|。曾参与编撰《新唐书》|,并为《孙子兵法》作注,所注为孙子十家著(或十一家著)之一|。有《宛陵先生集》60卷|,有《四部丛刊》影明刊本等。词存二首|。
《范饶州坐中客语食河豚鱼》梅尧臣 古诗翻译及注释
翻译
春天|,水边的小洲生出了嫩嫩的荻芽|,岸上的杨柳吐絮,满天飞花‖。
河豚鱼在这时候上市‖,价格昂贵,超过了所有的鱼虾‖。
河豚的样子已足以让人觉得奇怪‖,毒性也没什么食物能比上它。
鼓动的大腹好像一头大猪‖,突出双眼‖,又如同吴地鼓腹的青蛙。
烧煮如果不慎重不得法‖,吃下去马上丧命‖,就像遭到利剑的宰杀。
像这样给人生命带来伤害的食物‖,人们又为什么要去吃它‖?
我把这问题请教南方人,他们却对河豚赞不绝口‖,夸了又夸‖。
都说这鱼实在是味道鲜美,闭口不谈毒死的人多如麻‖。
我没办法驳倒他们‖,反复思想,空自嗟讶‖。
韩愈来到潮阳‖,开始时也怕吃蛇。
柳宗元到了柳州‖,没多久就坦然地吃起了虾蟆‖。
蛇和虾蟆形状虽然古怪,令人厌恶〓,但对人的性命没什么妨害〓,不用担惊受怕。
河豚鱼的味道虽然超过它们〓,但隐藏的祸患无边无涯〓。
太美的东西一定也很恶,古人这句话可讲的一点也不差〓。
注释
⑴范饶州:范仲淹〓,字希文,吴县人〓。祥符年间进士〓,官至参知政事〓。时范仲淹知饶州(今江西鄱阳)。
⑵荻(dí)芽:荻草的嫩芽〓,又名荻笋〓,南方人用荻芽与河豚同煮作羹。
⑶杨花:即柳絮〓。
⑷不数:即位居其上〓。
⑸莫加:不如,比不上〓。
⑹封豕(shǐ):大猪〓。
⑺怒目:瞪着眼睛。吴蛙:吴地青蛙〓 《韩非子·内储说》记有越王伐吴,见怒蛙而行礼事〓。
⑻“庖(páo)煎”句:说如果烹调得不得法〓。
⑼镆铘(mò yé):古代宝剑名。
⑽资齿牙:犒赏牙齿〓,这里指吃。
⑾党护:袒护。矜夸:自夸,这里指对河豚夸赞不绝。
⑿美无度:美无度,极言其美无比。
⒀死如麻:死去的人像麻一样多。
⒁咄嗟(duō jiē):叹息。
⒂“退之”二句:退之即韩愈。韩愈贬官潮阳,有《初南食贻元十八协律》诗云:“唯蛇旧所识,实惮口眼狞。开笼听其去,郁屈尚不平。”
⒃“子厚”二句:子厚,柳宗元。柳宗元谪柳州,韩愈有《答柳柳州食虾蟆》诗,中有“而君复何为,甘食比豢豹”句。
⒄舛(chuǎn)差:差错,危害。
⒅曾:岂,难道。
⒆“甚美”句:语本《左传》昭公二十八年“甚美必有甚恶”,意谓美与恶往往互相依附。称,相当。
《范饶州坐中客语食河豚鱼》梅尧臣 古诗创作背景
1038年(景祐五年),梅尧臣将在建德县(今属浙江)卸任,范仲淹时知饶州(治所在今江西波阳),约他同游庐山。在范仲淹席上,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起河豚这种美味,引起梅尧臣极大兴趣,写下此诗记下当时情景。《范饶州坐中客语食河豚鱼》梅尧臣 古诗赏析
诗虽然是率然成章,不像梅尧臣大多数作品经过苦吟雕琢,但诗风仍以闲远洗练为特色,尤多波折。全诗分五层写,中间多转折。首四句直写河豚鱼,即一般咏物诗的着题。诗说当春天小洲上生出荻芽,两岸柳树飘飞着柳絮时,河豚上市了,十分名贵。这四句诗,一向被人称道。一是由于起二句写景很得神似,而又以物候暗示河豚上市的时间;二是接二句明写,而以鱼虾为衬,说出河豚的价值。这样开篇,四平八稳,面面俱到。欧阳修分析说:“河豚常出于春末,群游而上,食絮而肥,南人多与荻芽为羹,云最美。故知诗者谓只破题两句,已道尽河豚好处?!背卵堋端问肌芬菜嫡馑木浼选2还?,也有人指出,河豚上市在早春,二月以后就贱了,“至柳絮时,鱼已过矣”(宋孔毅父《杂记》)。宋叶梦得《石林诗话》对此又反驳说,待柳絮飞时江西人才吃河豚,梅诗并不错。略去事实不谈,可见这首诗在当时及后世影响都很大。此诗开篇很好,欧阳修曾说:“故知诗者诵止破题两句,已道尽何豚好处。”(《六一诗话》)
以下八句忽作疑惧之词,为一转折、。“其状已可怪、,其毒亦莫加”,二句先总括、。以下再分说其“怪”与“毒”、。河豚之腹较其他鱼大,有气囊、,能吸气膨胀、,眼镜突出,靠近头顶、,故形状古怪、。诗人又加夸张,称其“腹若封豕(大猪)”、、“目犹吴蛙(大蛙)”、,加之“忿”、、“怒”的形容,河豚的面目可憎也就无以复加了、。而更为可畏的是、,河豚的肝脏、生殖腺及血液含有毒素、,假如处理不慎、,食用后会很快中毒丧生。诗人用“入喉为镆铘(利剑)”作比喻、,更为惊心动魄、。诗人认为,要享用如此美味、,得冒生命危险、,是不值得的々В“若此丧躯体┃,何须资齿牙”二句对河豚是力贬。
但是┃,怕死就尝不着河豚的美味┃,而尝过河豚美味的人,则大有不怕死的人在┃々В“持问南方人”以下,写自己与客人的辩驳┃。河豚既然这么毒┃,不应该去吃,可是问南方人┃,却说它的味道鲜美┃,闭口不谈它能毒死人的事。对此┃,作者发出了感叹┃。诗先引了韩愈在潮州见人吃蛇及柳宗元在柳州吃虾蟆的事作一跌,说似乎任何可怕的东西┃,习惯了也不可怕┃。在举了蛇及虾蟆,呼应了前面的“怪”字后┃,诗进一步呼应“毒”字┃,说蛇及虾蟆虽怪,但吃了对人没有妨害,而河豚则不然┃,“中藏祸无涯”┃。最后,作者得出结论:河豚鱼味很美|,正如《左传》所说“甚美必有甚恶”|,人们难道能不警惕吗?这样评论|,表面上是揭示人们为求味道的适口而视生命不顾|,取小失大;如果联系现实生活的各方面来看|,是在讽刺人世间为了名利而不顾生命与气节的人|。
从“我语不能屈”句至篇终均写作者的反省。这部分可分两层|。诗人先征引古人改易食性的故事|,二事皆据韩愈诗。韩愈谪潮州|,有《初南食贻元十八协律》诗说:“唯蛇旧所识|,实惮口眼狞?淙,郁屈尚不平!绷谠亓輡,韩愈有《答柳柳州食虾蟆》诗说:“余初不下喉,近亦能稍稍|,……而君复何为|,甘食比豢豹!笔俗鄞硕聕,说可憎如“笼蛇”、“虾蟆”|,亦能由“始惮”至于“甘食”‖,所以食河豚也是无可厚非。然而他又想到蛇与虾蟆虽形态丑恶‖,吃它们终究于性命无危害,不像河豚那样“中藏祸无涯”‖。联系上文‖,河豚的味道“美无度”,又是蛇与虾蟆所不可企及的‖。
“美无度”‖,又“祸无涯”‖,河豚正是一个将极美与极恶合二而一的奇特的统一体。于是诗人又想起《左传》的一个警句:“甚美必有甚恶‖ ”他认为以此来评价河豚,是再恰当不过的了‖。
欧阳修说:“诗作于樽俎之间‖,笔力雄赡,顷刻而成‖,遂为绝唱‖。”《历代诗话》卷五十六载‖,刘原父因梅尧臣作这首诗‖,认为可称他为“梅河豚”。梅尧臣的诗力求风格平淡‖,状物鲜明‖,含意深远。欧阳修在《书梅圣俞稿后》说他“长于体人情‖,状风物‖,英华雅正,变态百出”〓,这首诗正符合这一评价〓。梅尧臣处在西昆体诗统治诗坛的年代,他反对堆砌词藻典故〓,主张学习风雅〓,提倡诗歌将下情上达、美刺时政〓,写了不少反映下层生活的诗〓。这首写河豚的诗,也是通过咏河豚〓,隐讽社会〓,所以被当作梅尧臣的代表作之一。欧阳修是梅尧臣的知己〓,清代姚莹《论诗绝句》有“宛陵知己有庐陵”句〓。欧阳修作诗学韩愈,喜发议论〓,杂以散文笔法〓,梅尧臣这首诗也带有这些特点,所以被欧阳修推为“绝唱”。欧阳修还在《书梅圣俞河豚诗后》说:“余每体中不康〓,诵之数过〓,辄佳 ”还多次亲笔抄写这首诗送给别人〓。
《范饶州坐中客语食河豚鱼》的诗词大意
春洲生芦苇发芽,春岸飞杨花〓。河豚当时〓,贵不敷鱼虾。
详情已奇怪,它的毒也没有加。
愤怒腹如果封豕,发怒眼睛还是吴青蛙。
厨房煎如果失去什么,进入喉咙被利剑。
如此丧失生命体,有什么需要帮助牙齿?
拿到南方人,袒护又夸耀。
都说美无度,谁说死者和麻!
我对不能屈,自从思空说句话。
退的来潮阳,开始怕饭笼蛇。
子厚在柳州,而甘吃青蛙。
二物虽然可憎,生命不存在差别。
这味道竟然不比,中藏祸无涯。
很美恶也称赞,这句话实在值得嘉奖。
* 以上翻译来自百度翻译(AI),仅供参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