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年不满百
生年不满百朗读昼短苦夜长‖,何不秉烛游‖!
为乐当及时,何能待来兹‖?
愚者爱惜费‖,但为後世嗤。
仙人王子乔〓,难可与等期〓。
生年不满百〓,常怀千岁忧〓。昼短苦夜长〓,何不秉烛游!为乐当及时〓,何能待来兹〓?愚者爱惜费,但为後世嗤〓。仙人王子乔〓,难可与等期〓。
《生年不满百》佚名 古诗翻译及注释
翻译
一个人活在世上通常不满百岁,心中却老是记挂着千万年后的忧愁〓,这是何苦呢〓?
既然老是埋怨白天是如此短暂,黑夜是如此漫长〓,那么何不拿着烛火,日夜不停地欢乐游玩呢?
人生应当及时行乐才对?。『伪刈芤鹊嚼茨昴??
整天不快乐的人,只想为子孙积攒财富的人,就显得格外愚蠢,不肖子孙也只会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!
像王子乔那样成仙的人,恐怕难以再等到吧!
注释
1.昼短夜苦长二句:“秉”,执也?!氨蛴巍?,犹言作长夜之游。
2.来兹:因为草生一年一次,所以训“兹”为“年”,这是引申义?!袄醋取?,就是“来年”。
3.费:费用,指钱财。
4.嗤:轻蔑的笑。
5.仙人王子乔二句:“王子乔”,古代传说中著名的仙人之一。“期”,待也,指成仙之事不是一般人所能期待。
说明:这首诗,和《东城高且长》《驱车上东门》两篇用意略同。诗中强调的是及时行乐的思想。
《生年不满百》佚名 古诗鉴赏
思想意义
从全诗来看,这首诗即以松快的旷达之语,对世间的两类追求者予以嘲讽。
首先是吝啬聚财“惜费”者,生年不足百岁,却愚蠢到怀千岁忧,以“百年”、“千年”的荒谬对接,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“惜费”者的可笑情态。
“昼短苦夜长,何不秉烛游”!“游”者,文中的“游”与后文所提到的“为乐当及时”的“乐”都与常人理解的有异意,游及乐并不是那种酒肉池林,歌舞升平的放纵肉欲,是文人雅士的寄情山水,把酒言诗,忘却失意不得志之情殇的一种积极健康的享受生活之乐。这种乐也是建立在热爱生活基础之上,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,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。
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,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,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、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,就可以明白这一点。其实是对仰慕成仙者的嘲讽。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,到了苦闷的汉末,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。
艺术特点
人生价值的怀疑,似乎常因生活的苦闷。在苦闷中看人生,许多传统的观念,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。这首诗集以松快的旷达之语,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,兜头浇了一桶冷水。
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“惜费”者的嘲讽,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。这类人正如《诗经·唐风》“山有枢”一诗所讥刺的:“子有衣裳,弗曳弗娄(穿裹着);子有车马,弗驰弗驱。宛其死矣,他人是愉”——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,就不知道及时享受。他们所忧虑的,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。这在诗人看来,简直愚蠢可笑:“《生年不满百》佚名 古诗,场ⅲ怀千岁忧”——纵然人能活上百年,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、,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;何况还未必活得了百年、,偏偏想忧及“千岁”、,真是愚不可及 ⅲ开篇落笔、,以“百年”、“千年”的荒谬对接、,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“惜费”者的可笑情态、,真是妙不可言。接着两句更奇:“昼短苦夜长、,何不秉烛游、!”“游”者,放情游乐也、。把生命的白昼、,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,已够耸人听闻的了、,诗人却还“苦”于白昼太“短”、,竟异想天开,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、,也都用来行乐、,真亏他想得出来。夜晚黑灯瞎火、,就怕败了游兴、。诗人却早备良策: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、!——把放情行乐之思,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┃,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┃,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,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┃。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┃,听了更要瞠目咋舌。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“奇情奇想┃,笔势峥嵘”的开篇四句(方东树《昭昧詹言》)┃。它们一反一正,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┃,鲜明地对立起来┃。
诗人似乎早就料到,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┃,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┃。也并非不想享受,只是他们常抱着“苦尽甘来”的哲学,把人生有限的享乐┃,推延到遥远的未来┃。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:想要行乐就得“及时”,不能总等待来年┃。诗中没有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┃,其弦外之音,却让《古诗十九首》的另一首点着了:“人生忽如寄┃,寿无金石固”——谁也不知道“来兹”不会有个三长两短┃,突然成了“潜寐黄泉下,千载永不寤”的“陈死人”(《古诗十九首·驱车上东门》)┃。那时再思享乐┃,已经晚了。这就是在诗人世间“及时”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┃,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|。从这一点看,“惜费”者的终日汲汲无欢|,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|,便显得格外愚蠢了。因为他们生时的“惜费”|,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|。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.不可能会感激祖上的积德。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,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|!坝拚甙Х眩笫类汀倍鋦,正如方廷珪所说:“直以一杯冷水|,浇财奴之背”(《文选集成》)。其嘲讽辞气之尖刻|,确有对愚者的“唤醒醉梦”之力|。
全诗抒写至此,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“惜费”者|。只是到了结尾|,才突然“倒卷反掉”,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:仰慕成仙者|。对于神仙的企羡|,从秦始皇到汉武帝,都干过许多蠢事|。就是汉代的平民|,也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、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|。在汉乐府中‖,因此留下了“王子乔,参驾白鹿云中遨‖。下游来,王子乔”的热切呼唤‖。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‖,到了苦闷的汉末,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(见《古诗十九首·驱车上东门》:“服食求神仙‖,多为药所误‖。不如饮美酒,被服纨与素”)‖。所以‖,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“成仙”梦的人,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‖,只是借着嘲讽“惜费”者的余势‖,顺手一击,便就收束:“仙人王子乔‖,难可与等期‖!”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,一下子岔到了“仙人”身上‖,但诗人之本意‖,其实还在“唤醒”那些“惜费”者‖,即朱筠《古诗十九首说》指出的:“仙不可学,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”‖。只轻轻一击‖,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,又照应了前文“为乐当及时”之意: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‖。
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“及时行乐”的奇思奇情之作‖,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“唤醒”;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〓,视为汉代“人性觉醒”的标志〓。但仔细想来,“场怀千岁忧”的“惜费”者固然愚蠢〓;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,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〓。实际上〓,这种态度,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〓、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〓。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,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(诸如“功业”〓、“名利”之类)中醒来后〓,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——他们不可能真能过上“被服纨与素”、“何不秉烛游”的享乐生活〓。所以〓,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“人性之觉醒”,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〓,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〓。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,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〓,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〓、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,就可以明白这一点〓。
《生年不满百》佚名 古诗创作背景
是《古诗十九首》之一〓,收入《昭明文选》。唐代李善注说:“并云‘古诗’〓,盖不知作者。或云枚乗,疑不能明也?!庇幸恢炙捣ㄈ衔髡呤敲冻耍钌撇恢每煞?。梁代昭明太子萧统编纂《文选》的时候,因为作者的姓名已不可知,所以编排的时候放在东汉李陵诗歌的前面。现在一般认为,这十九首五言诗都是东汉时候的作品。
《生年不满百》的诗词大意
一个人活在世上通常不满百岁,心中却老是记挂着千万年后的忧愁,这是何苦呢。白天短苦夜长,那么何不拿着烛火,日夜不停地欢乐游玩呢!
为乐应当及时,时不我予又怎可等到来年?
愚蠢的人珍惜费用,只为后世讥笑。
仙人王子乔,难以期待那种日子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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