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征路愁迷┃,离绪难整┃。
望征路愁迷┃,离绪难整┃。
千金买光景。
但疏钟催晓┃,乱鸦啼暝┃。
花悰暗省。
许多情┃、相逢梦境|。
便行云、都不归来|,也合寄将音信|。
孤迥|。
明鸾心在,跨鹤程高|,后期无淮|。
情丝待翦。
翻惹得|,旧时恨|。
怕天教何处,参差双燕|,还染残朱剩粉|。
对菱花、与说相思|,看谁瘦损|。

陆叡(?-1266)|,字景思|,号云西,会稽人(今浙江绍兴)人|。绍定五年(1232)进士|。淳佑中沿江制置使参议。宝祐五年(1257)|,白礼部员外郎除秘书少监|,又除起居舍人。后历官集英殿修撰|、江南东路计度转运副使兼淮西总领‖。《全宋词》存其词三首‖。
《瑞鹤仙·梅》陆叡 鉴赏
陆叡系绍定五年(1232)进士‖,曾做过沿江制置使参议、礼部员外郎‖、秘书少监‖、集英殿修撰、江南东路计度转运副使兼淮西总领等高官‖。此首看来是他青年时代的作品‖。
此词营造的是一派凄迷、悲凉的意境‖,融铸于意境中的是词人一种烦乱‖、忧伤、悒郁的心情。他大约是刚刚离开家乡‖,奔波在千里迢迢的旅途‖。望长天灰云漫漫,一行大雁正如自家一样唳声哀哀地飞向远方的空茫‖ “湿云粘雁影”中的“湿”、“粘”二字用得十分绝妙‖。云湿‖,意味着将要落雨,它能将雁影“粘”住‖,表明雁飞得无力而缓慢‖,其实这都是词人眺望云空雁阵时的一种主观的感觉,这种感觉是独特的‖、准确的‖,因而当他用一个千锤百炼后的“粘”字将这种感觉贴切地表现出来时读者就觉得非常新颖、触目〓,立刻就和自身曾经有过体验发生共鸣,不禁击节叫绝〓。
仰望云天之后〓,词人便放眼前瞻,前面长路漫漫〓,征尘迷濛〓,“愁远”之情自然又涌上心来。家乡是一步比一步离得远了〓,亲人的面影〓,昔日的温馨纷乱如丝地在自己的心头缠绕着,剪不断〓,理还乱〓,又怎能整出个头绪来呢?
以下词人继续抒写旅途的辛劳和感怀〓 “疏钟催晓,乱鸦啼暝”二句写出他晓行夜宿的情状〓,清晨晓钟催他出发〓,黄昏乱鸦迎他寄宿。一个“催”字点出千金难买的光阴之倏忽不停〓;一个“啼”字点出在昼逝夜来的匆促行旅中心情之哀伤如乱鸦的悲鸣〓。其实“疏钟”也无所谓“催晓”,“乱鸦”也无所谓“啼暝”,这“催”与“啼”不过是诗人的一种感觉〓,一种内心情绪的外化〓,是诗人主观情绪对客观外界景物的渗透?!盎◥洶凳 币韵率涫鞘嗽谛新玫募拍卸晕羧栈肚樽芬溆刖炝?,诗人与新欢的相逢只能在梦中恍惚的瞬间;而音书的久杳则更增添了心中的幽怨与怅恨……
下阕进一步抒写词人客居异乡的情怀?!肮洛摹倍质且桓鲎艿母爬ǎ板摹闭?,深远也。孤寂因离家愈远而愈深,真乃“离恨恰如芳草,更行更远还生”者也。“盟鸾心在”数句表明词人盟誓之心不变,但毕竟不能如仙人似地跨鹤出世,在茫茫红尘之中前程尚难逆料,情丝还是趁早斩断为好;然而正待剪时,反而惹得旧情更浓,怀恨更炽。这样就把词人对恋情欲罢不能的矛盾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。“怕天教何处”三句是一个诗意的象征和哲理性的感喟,从字面上说,诗人是吟叹无论在什么地方,只要有双飞的燕子,就难免衔落花染蕊粉;实际上是指人,都难于逃脱男女之爱,而一旦为爱所持,便难于摆脱相思之苦,这是古往今来人类注定的宿命。因此接下来词人便在想象中遥对他的所思者说:“咱们都对着菱花镜瞧瞧吧,看谁在相思中瘦得最厉害?在外飘泊的我一点都不比你少瘦呵!”看来词人陆叡实在是位情种,他的痴心并不比他闺中的所爱差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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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望征路愁迷,离绪难整。
作者:陆叡:出自《瑞鹤仙·梅》
- 对菱花、与说相思,看谁瘦损。
作者:陆叡:出自《瑞鹤仙·梅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