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杨柳欲青青。烟淡雨初晴。
烟淡雨初晴。
恼他香阁浓睡,撩乱有啼莺。
眉叶细,舞腰轻。
宿妆成。
一春芳意,三月如风,牵系人情。

晏殊【yàn shū】(991-1055)字同叔,著名词人、诗人、散文家,北宋抚州府临川城人(今江西进贤县文港镇沙河人,位于香楠峰下,其父为抚州府手力节级),是当时的抚州籍第一个宰相。晏殊与其第七子晏几道(1037-1110),在当时北宋词坛上,被称为“大晏”和“小晏”。
《诉衷情·东风杨柳欲青青》晏殊 鉴赏
这首词,上片以景衬情,下片则描绘人物时蕴情会意。全篇借春风杨柳绘写浓春美景,衬比香阁女子的绰约风姿,曲传离思别意,景与情谐,物与人合,宛转含蓄,情致缠绵。词中化用金昌绪的《春怨》和王昌龄的《闺怨》诗,但有神无迹,如轻霜溶水,泯融无痕。诗词都写到莺声惊梦生恼,春柳触发怨情,但诗中闺妇听莺声而小庭追打,见柳色而直说悔意,明朗爽利,感情真切;词里的香阁女子却只是浓睡不起,宿妆不整,娴静温婉,含而不露。二者相比,感情表现上有隐显曲直之别,声情口吻上有坦露含蓄之殊,语言上有质朴明快和清丽优雅之异,意趣、韵味也自判然不同。
上片起笔“东风杨柳欲青青,烟淡雨初晴”先绘出一幅如画春景:东风吹温送暖、,催引生机;杨柳因春风吹拂而萌发春意、,虽未青青成阴、,却染得人满眼春色;柳丝纤细、,柳烟疏淡、,似有若无,自有一种迷蒙意态、;一番春雨初霁之后、,柳色显得倍加清新,翠意撩人、,秀色可餐、。这两句将春风、、春柳,春雨、、春晴、,编织一起,色彩明媚、,春意盎然、,令人心醉神迷 ⅲ“恼他香阁浓睡、,撩乱有啼莺”二句,词意陡生顿挫、。面对烂漫春光、,不是览景生欢,而是意趣索寞、,“香阁浓睡”┃,情态异常。着一“恼”字┃,既是贯下,也暗暗承上┃。上两句描绘春景┃,是为了衬示香阁女子的怨思,即以乐景而反衬哀情┃,从而形成鲜明对比┃,把离情怨思烘托得更加强烈。由于人物内心状态的异常┃,观景亦有异常之感:春色娱人┃,莺声悦耳,是常情┃;而春色恼人┃,闻莺心烦,则是变态┃。词中香阁女子所以对春色视而不见┃,恹恹无绪,黯黯思睡┃,听到莺声却生恼恨┃,实际是因春感怀,睹景伤情┃。莺声惊睡┃,也许还惊破了好梦┃。下片“眉叶细,舞腰轻┃,宿妆成”为人物描写┃。眉叶、舞腰|,既是咏柳|,也是写人,杨柳枝叶的纤细袅娜|,女子眉腰的秀美窈窕|,词人生花妙笔的晕染下,相互叠印复合|。柳如美人|,美人似柳,形象隽丽|,比喻贴切|,既写出柳的风神,也显出人的韵致|!八拮薄保粢刮凑牟凶眧。词里的“宿妆成”|,是指香阁浓睡的女子醒来,无心梳洗|,懒于修饰|。此处虽不明白言情,而从“宿妆”不整的容态中自然溢露出一种难以言传的幽怨|。结拍“一春芳意|、三月和风,牵系人情”三句正面点示题旨|!耙淮悍家狻庇搿叭潞头纭蔽耘季洌恰扒O等饲椤钡木拔飢。这三句意思是:柳芽茁长的春意‖,萦拂柳条的春风,以及柳枝上的莺啼‖,柳树间的烟锁‖,无不牵系着闺中人的情思。“牵系”二字‖,切柳丝‖。全篇明以柳起,暗以柳结‖,中间所及‖,关涉到柳,联想古诗词中常用的柳的内涵自知“人情”为何‖。
全词着意描写浓春烟景中‖,巧妙地将杨柳的丝缕和人物的纷乱心绪牵连绾合,衬写出香闺女子的春怨‖,情景交融‖,别具风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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